抗战时期的流沙中学

时间 :2019-12-02 作者 :王宋斌 来源:普宁红色文化研究中心 浏览 : 分类 :史料专题
2016-07-09

一、学校开办前流沙镇简述

流沙在解放前是国民党政府普宁县第二区统治的中心圩镇。三十年代前期,白色恐怖严重。公路旁两边高耸着的两个亭坊上,刻着为反共魔王张瑞贵歌功颂德的“安内援外”,“操同雪亮”八个大字的反共标语;每逢农历三、六、九日圩期,国民党军警常常在这里绑押出一批批号称“赤匪”的犯人游街后解赴镇郊的坟场枪杀;在广(州)汕(头)省道两旁的电线杆上,不时有被杀戮的烈士们的头颅高悬示众。在国民党政府“攘外必先安内”的反动政策禁锢下,流沙的政治阴霾密布,文化教育凋敝。全镇没有一个较象样的学校,只有一些时办时停的私立学校在这里自生自灭。1934年以前,镇内只有陈姓私塾,教师陈左尧,设初小班级,读古文;同年在镇郊的斗文乡,由卢逢生(斗文乡人)、黄驾东(马栅乡人)两位从北平回来的大学生合办了个“田间学园,继而至1936年上半年,移至镇内办“流沙学园”。在这二度办学园的过程,卢、黄两老师传播过了一些爱国主义的新文化、新思想,在流沙及附近各乡一代青年中起过启蒙的作用。先后在学园就读并接受进步思想影响的学员有田清高、张希非、李志遇(李雪光)、卢仁风(卢煤)、陈君岛等数十人。但流沙学园是补习班性质,只开两个班,不设校长、主任,没有固定经费,办了一年半便停下来。1935年至1936年间,另有以红十字会人士、爱国华侨江天春、江维翰先生(父子)等办过一个“普光小学”,普光的班级设置比较齐全,也只办了一年余;1937年由流沙基督教会办过一个“教堂小学”,以洪婉华(女)等为教师,但因场地局限,办复式班,共收学生百人左右,只办了一年。上述这些教学园地都因得不到政府当局的支助而停办。流沙的学龄青、少年读书无门,除个别条件较好的人能出外地(如到乌石的普师、塘的兴文中学等)升学外,大部份家境不宽裕的青、少年只好辍学、失学、弃学就农或从商。

流沙位于广汕公路东段、大南山山脉的北沿,距普宁老县城洪阳镇21公里。陆路交通较发达:广汕省道穿过流沙往东走,经潮阳县城可达汕头市出海口。在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各个历史时期,流沙有过光辉的史迹,是中国共产党地下工作者从事秘密活动的一个革命据点。1927年的“八·一”起义军著名的军事决策会议,就是在流沙教堂举行的;“七·七”事变抗日战争爆发后,流沙曾是潮(阳)、普(宁)、惠(来)一带地方党的活动中心和青年运动发达的要地。1937年10月,继“八·一三”汕青救会成立后,普宁县由兴文中学马士纯、梅峰中学郑淳、泥沟群众小学方泽豪、桥柱小学林英杰、赵厝寮小学郑敦、定厝寮小学余永端等学校党员和积极分子在流沙教堂召开“普宁青年救亡同志会”筹备会议;1939年1月3日,在流沙附近的乌石简易师范学校召开普宁青年抗敌同志会成立大会,选出干事会,以王森泉(王致远)、方泽豪、郭常平、林英杰、郑敦等为干事,卢根、张世乾为候补干事①。1938年10月12日,普宁县妇抗会成立大会也于流沙白塔秦祠堂召开②;1938年1月,中共普宁二区区委成立,书记罗天(后继任县工委组织部长、县委书记)经常在流沙附近活动;1938年10月,中共潮汕中心县委在潮阳和平开会,正式成立中共潮普惠南分委(1939年7月又改为中共潮普惠揭中心县委)后,分委和中心县委的领导机关均曾设于流沙,地下党的主要领导人陈初明、马士纯、林美南、罗天、林川(林家铨),和汕头青抗会领导成员曾应之、徐扬、杜伯深等均曾到过流沙活动。1939年“六·二一”日寇占领汕头之后,流沙更成为岭东青抗会的主要活动据点之一,中共潮普惠揭中心县委的机关报《青报》在流沙编辑出版,作为当年地下党主办的革命书刊印刷、发行中心的“合利书店”也设于流沙。是时,在流沙之东10公里有塘乡兴文中学,在流沙以西14公里有梅塘乡梅峰中学,都是在我党掌握下开展抗日救亡活动、实施抗战教育富有成效的学校,它们对流沙的抗战教育和救亡运动起着影响、推动和互相策应的作用。

    1938年夏,正值全国抗日救亡运动蓬勃开展之时,在中共普宁县工委和青抗会的直接领导、支持下和我县人民群众抗日爱国热情高涨、迫切要求之下,流沙中学诞生了。

二、从流沙中学到流沙文专学校的演变

(1938年夏至1939年冬)

流沙中学的前身,是“流沙文商学校”。文商学校开办于1938年春,只办了半年。文商学校校长许应图,教务主任谢联德,国文教员卢逢生,史地教员黄驾东等,他们都是在“五四”运动后从北平读过大学然后回到普宁来办学的。文商学校开设初中班和文学专修班(以下简称文专班),附设有一个十余人的图画组,特聘当年岭南画家李君可传授国画。

1938年夏,普宁的抗日救亡运动更蓬勃发展,是年暑假,原任中共普宁县工委书记(公开职务是兴文中学舍务主任兼教员)马士纯带领着一批在兴文中学被乡绅解聘的革命教师和一批学生骨干到揭阳县的石牛埔创建西山公学(后改名为南侨中学)去了,接任普宁县工委书记的是罗天。为适应形势需要,中共普宁县工委决定创办流沙中学。这时,由马士纯推荐青抗会员马化龙为校长,与卢逢生合作,在流沙文商学校基础上,改办为流沙中学。由卢逢生任教务主任兼舍监,教员有黄驾东、谢联德、李君可、郑芳麟、陈君刚、郑腾飞、郑奕辉、马翎等,庶务兼附小教员有陈士升、许慈树、蔡白茜等。

流沙中学第一学期(即1938年下半年),设有文专班,学生五六十名(是继承文商学校时期的文专班续办下来的班级),初中一年班,学生四十余名;附小六年级应届毕业班,学生约50名,高小五年级班,学生约50名,合计共有学生200名以上。校址分设两处:主要在公路桥西一条小巷的两排平房(即原县印刷厂厂址),另高小五年级一个班设在白塔秦祠堂。

流沙中学第二学期(即1939年上半年),仍以马化龙为校长,卢逢生为教务主任,增调方泽豪为训育主任(方泽豪原在涂洋义方学校任校长,党内曾任县工委宣传部长);教员队伍也增强、扩大了,除前述者外,专职教师增加了黄伯郎(从北平来)、黄再勋、陈中石等;当时我党强调占领学校阵地,开展抗日救亡宣传活动和发展党的工作,许多县、区委成员和青抗会领导成员都亲自到校兼课,所以这学期罗天(潮普惠南分委组织部长)④、郑敦(潮普惠南分委青年部长、普青抗骨干)、王森泉(普青抗主要骨干)、陈洁(后任《青报》总编辑)等领导人都曾以教师的身份出现,到流沙中学兼课。这学期办有文专一、二年两个班,学生近百名;初中一个班(即由1938年本校附小首届毕业班上升为中学班),约40左右名;还招收予备班性质的“特级”一个班四五十名,学生总数约190名,以文专班为学校的重点。

与此同时,以国民党人何立贤(又名何崇柏)为首,和斗文人顾映明、陂头乡人吴光汉等大学生在流沙平湖另办了一个“洪阳中学”。出现了同一时期内一个圩镇有两座中学并存的局面,代表着进步的与保守顽固的两派势力的抗衡。原在1938年夏天以来,因日本飞机屡炸汕头,特别是1938年10月广州沦陷后,各地方在汕头当官的人士都陆续逃来家乡(如普籍士绅张少云等),还有一批文人也从城市撤回农村(如张愚溪、庄廷锡等),这些人士随着形势的变化也纷纷在乡村参予办学以作为爱国和服务人民的借口。⑤1939年夏初,以赤水乡士绅陈吕云等为代表的封建势力酝酿组成二区区中校董会,强令流沙中学与洪阳中学合并,改成“区立中学”。参加区中校董会的有陈吕云(校董主任)、顾百陶(溪心乡绅)、张少云(秀陇乡绅)、黄月樵(马栅乡绅)、陈君秀(南山乡绅)等。此时,我党为执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而又使革命力量保持相对的独立,便在答应合办区中的决定之后,把流沙中学初中部一个班移至平湖与洪阳中学并在一起,各自保持原有班级编制规模,联合上课;而对原流中的文专个班和特级(予备班)一个班学生百余名,仍留在白塔秦祠上课,继续坚持实施抗战教育。大约于1939年4、5月间,在白塔秦祠宣布两校合并,于是普宁二区区立中学宣告成立了。

保守势力强令成立的二区区立中学寿命不长,并校后不足两个月,即1939年“六·二一”汕头沦陷,日寇飞机大炸城乡,局势动荡不安,普宁县国民党顽固派对于流沙中学进步力量的发展感到害怕,对文专班的抗战教育设施视为眼中钉,即通过教育局责令区中提前放假,并限令停办文专班,区立中学至此无形消亡。但是在党和青抗会的组织领导下,原流沙中学部份师生则分散参加到各地的抗日救亡组织或随军工作队去(如黄定高等),投入唤醒工农兵群众抗击日寇、保卫潮汕的斗争,部份文专班和中学班的同学(如陈彬、伍乘山、陈登立、陈达龙等),则先后转到石牛埔南侨中学就读。

到了第三个学期,即1939年下半年,在中共潮普惠揭中心县委领导下,仍以马化龙、卢逢生、方泽豪为骨干,在区中基础上重整旗鼓,重新在爱国青年学生中串连招收学员,顶着国民党政府教育局“不准办文专”的禁令,仍在白塔秦旧址办起“流沙文专学校”,名义上虽不设校长、主任,实际上仍按原分工基础进行办学,开设了文专高、初级二个班(一说文一、文二班)和一个特级班(即高小程度的予备班),共有学生一百四十五人。坚持至是年冬,在反共逆流之中,流沙文专终被国民党政府强令解散。流沙文专的师生分别转移到他校就教就读。

三.流沙中学(流沙文专)是抗战初期活跃在

普宁二区的一个红色学校

流沙中学创办于抗日救亡运动高涨的年代,是特定历史时期的产物,它从开办至被迫解散,共历一年半时间,虽因时局变动而数易校名,但它一直是在地下党关怀下,在革命人民热爱和支持下,忠实地实施抗战教育的一所红色学校,播下了一批红色的火种,在普宁二区的抗日救亡运动和培养干部的工作上做出了贡献。经过流沙中学培育的学生,在后来的革命历程中,有一批人锻炼成长为我党在各条战线上的出色干部,绝大部份同学几十年来为人民做了许多有益的工作。

流沙中学能办成一所红色学校,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因素:

(一)学校的领导核心和教师队伍,是以抗日爱国的青抗会员和进步分子为主力,形成一条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教学队伍,在主持办学方向、坚持实施抗战教育方面起着决定性作用。

如流沙中学校长马化龙,原出身于潮阳成田一个华侨地主家庭,抗战前就学于日本早稻田大学,“七·七”事变前夕,回国后就读于上海大厦大学时,非常喜爱写诗,后来与揭阳籍同学徐扬同志等交游,受到党的教育影响,思想转变很快;“八·一三”上海沦陷后,他跟徐扬一起回到潮汕;徐扬在汕头参加青抗会,他在普宁参加青抗会,不久便当了流中校长。象他这样一个人,本来满可以凭着有产阶级的出身和大学学历,向国民党政府谋求优厚的职位待遇;而相反地,他靠近了共产党,服从革命的需要来为创办这个又穷又小的中学贡献其青春;他带着肺病之躯,与青抗会同志同甘共苦,在流沙中学团结着一批同人过着清苦生活,忘我工作;他平易近人、谦和慈爱,许多同学甚至直呼他为“马叔叔”,不称校长。他常与师生一起搞抗日宣传工作,他扮演刻划的日本侵略者的反角舞台形象,逼真动人。他讲课充满激情,把富于正义感与爱憎分明的思想灌输给青年学生,给同学们留下深刻印象,直至四十余年后的今天,凡曾受到他哺育的学生回忆起来,无不对他充满崇敬之情和怀恋的哀思!马校长一生紧跟着党走革命的路,即使在最困难时期,他也是紧跟地下党的同志们西撤到桂林,并尽他所有力量干有利于党的工作,支持革命;在日寇要攻打桂林时,他又随我党几位同志南撤疏散去越南,终病逝于南疆,“他堪称是一个非党的布尔什维克。”⑦

流中教务主任卢逢生(又名卢柏),原曾就读于北平中国大学,早在1930年起就投身于潮汕教育事业,先后在普宁、潮阳、海丰等地中小学任教。他一贯不求功名,鄙薄利禄,艰苦朴素地披荆斩棘耕耘教育园地,孜孜不倦地传授新文化、新思想,提倡新风尚,他与黄驾东老师先后在三都寄校(即三都学校迁至马栅乡寄办)和北平中国大学是亲密的同学。1934年至1936年间,卢、黄两人在斗文乡办“流沙学园”,这个过程显出了他们勇于易俗创新、富于改革的精神,他们坚苦地探索如何打破国民党政府旧有一套党化教育的陈规陋制,和改革旧的教学内容的新途径,从实际条件和民众的需求出发,革新学制和课材,创办文专班,以短期补习的形式,实行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对青年施行理想教育,爱国主义教育和历史唯物主义教育⑧,这种有益的尝试,到后来创办的流沙中学文专学校时,就得到更好的发展,取得成效,并不断地丰富了教学经验。卢柏还积极参加青抗会的工作,在教学中挤出时间,参予《青报》文学版的编辑业务;卢柏所讲授的《大众哲学》(艾思奇著)和文学课、应用文等(教材多属他亲自选编),深入浅出,幽默风趣,常寓深奥的哲理于通俗的故事之中,适应青少年心理,应用文讲的尤适应实际社会生活的需要,普遍受到同学和学生家长的称道。卢柏长期紧跟共产党,解放初期即由党安排他接管普宁二中,1950年7月他被吸收入党,旋被选为首届出席省的人民代表,1957年至1959年他调中共潮汕地委参予征集党史资料和编写地区人民革命斗争史的工作,曾任地区档案馆副馆长、县教育局副局长等职。他离休后仍被聘为汕头地委党史顾问,并曾任县党史领导小组顾问,是一位德高望重年过八旬的长者(卢柏又是一位深受人民喜爱的书法家,笔力工致,别具一体)。

训育主任方泽豪是惠来县人,早年在泥沟乡群众小学培育进步青年,于1936年即参加共青团组织,1937年夏初由团转党,是中共普宁特别支部的宣传委员,他任流中训育主任期间,党内曾任县工委宣传部长,他又是普宁县青抗会的干事、《青报》社论的主笔,擅于做宣传鼓动工作。他长期以办学为掩护,做党的宣传工作。后来从事教学于台湾时,他和爱人张瑞芝(共产党员)夫妻同被反动派杀害,牺牲于台湾。⑨

除以上主要骨干外,流沙中学——文专学校的教师,大部份是普宁青抗会员和进步青年,相当一部份教师是富于斗争实践经验的革命者,是当年普宁抗日救亡的活跃分子,有爱国军官(如郑腾飞)、文艺工作者(如黄伯郎)等。

(二)流沙中学班级设置和课程的开设,基本上贯彻执行了当时中共中央在《抗日救国十大纲领》中提出的:“改变教育的制度和课程,实行以抗日救亡为目标的新制度、新课程”,为抗日战争培育青年。

流沙中学一直以文专班为教学重点、为主体,把主要左派力量投入文专班的教学,以文专班学生为主体,吸收那些年龄较大、政治素质较好、有进步倾向的青年就读而熔炼之,开设了多种革命课程,灌输革命思想,对初中班、特级班(即予备班)和附属高小班的文化课,也注入抗战爱国的新教材、新内容,适应了时代的需求,赢得了青年的热爱。

(三)流沙中学(文专学校)实行理论与实践相联系的教学方法,经常组织师生展开多种课外活动,既推动了群众性抗日救亡宣传活动,又锻炼了学生的实际工作能力,树立备战观念。

流沙中学(文专)从1938年至1939年多次组织行军参观活动,与兄弟学校建立革命友谊,交流教学经验。组织文专班学生,以全副武装行军至石牛埔革命学校南侨中学、南径的民德中学、麒麟的爱群中学等处去参观,与他们共同举行联合宣传演出活动;与流沙各界联合举行大型火炬游行,游行队伍足迹及于郊外农村;组织学生到本县老苏区三坑、锡坑等地访问,常常是师生同台演出,以活报剧、化装游行等形式教育群众;组织募捐支前,宣传“一仙运动”(即发动每人捐一个铜板之意),发动同学和群众写慰问信,慰问前方战士,收集废铜铁支前等。

流沙中学组织比较持续、经常的歌咏活动和训练救护担架队,规模相当大,时间比较长,影响良好,把同学们与群众的备战抗敌,保卫乡土的思想气氛搞得浓浓烈烈。

1939年秋,南侨中学普籍学生吴秀远参加随军工作队在潮安前线被日本飞机轰炸而牺牲的消息传来,普宁县妇抗会和青抗会在流沙白塔秦祠(即文专礼堂)联合主办了一个声势很大的追悼会进行宣传,岭东青抗会通讯处派代表参加,南侨中学黄声校长也到会致词,青抗、妇抗组织各界代表几百人在流中礼堂举行了庄严肃穆的追悼仪式,为了配合这个活动,由陈洁老师主编的《青报》出版了一期纪念“专辑”。

是年正值日寇攻占潮汕之后,为了立足战备,抗击敌人,保卫家乡,还由流沙中学郑腾飞老师主持,组织过一个暑假训练班,训练防空、救护、担架队员。学校利用每天清晨在流沙大操场开展训练活动,参加训练班的是年龄较大的同学,共有四五十名报名受训。除本校教师外,还聘请校医江宁静、余秉坚等医师到训练班协助上课,讲授医药卫生常识,传授防空、防毒、急救,包扎绷带、抬担架等方面的技能和训练学生操作方法,随时准备着一旦战争需要,便可投入抗战洪流,到战地去服务。此外,流沙中学(文专)的体育、文艺活动也很活跃,组织有“洪流球队”,文艺宣传队,经常利用农历三、六、九圩日,组织歌咏和潮汕弦乐演奏,以旧瓶装新酒的方式,演唱潮汕方言的抗战歌词,对来上圩赶集的农民宣传抗日,深受广大农民欢迎。

流沙中学(文专)通过各种文体宣传活动,培养锻炼了学生,他们离校以后参加到各种抗日团体,发挥了骨干的作用。如黄定高同学于汕头沦陷后,先是参加由普青卢根领导的的宣传队到洪阳、广太一带宣传约一个月,普青宣传队告一段落,又由青抗会组织安排参加到随军工作队中,担负美术组宣传的工作,活动于潮揭前线。

(四)流沙中学是在中共普宁县工委、二区区委直接领导下开办的,整个过程贯穿着党的领导,每个学期都有党的组织在校内活动。

流中的兼课教师,大部是县工委和县青抗会的领导成员亲自负责(如罗天、方泽豪、郑敦、陈洁等)。流沙中学的学生,从1938年下半年起,便有个别人是来自农村的党员,至1939年上半年,中共普宁二区区委派出宣传委员陈儒识(陈俞)到流沙中学担任党的总支书记,在流中的教师和学生中分别组成二个党支部,总支组织委员由张文序同学负责,共拥有党员师生十余人。至1939年下半年,流沙文专的党组织更加发展了,除上述党员教师力量外,学生中党的组织工作由黄创庆(黄琳)负责,直属中共普宁二区区委领导 。流沙中学的师生成员政治素质较纯朴,在学校停办以后,他们分别转入他校或其他抗日团体,或隐蔽在基层,或占领中小学阵地,在不同岗位上献身革命工作,涌现了一批好干部,有不少校友在后来抗日游击运动和人民解放战争中成长为党的军、政干部,做出显著的贡献。如陈夏惠(陈彬)、马因、江振群(江克)、马章、黄大炎、黄创庆、张英、伍乘山、黄定高、陈登立、秦允福等都是流沙中学的学生。

流沙中学(流沙文专)学生为革命而献出生命的,已知者有如下同志:

李孝存烈士,赵厝寮乡人,1945年被叛徒暗杀。

陈翔云(陈勃)烈士,赤水乡人,1945年在陇头战斗牺牲。

张瑞芝(张奕明)烈士,泥沟乡人,方泽豪的爱人,1950年牺牲于台湾。

纪夕哲烈士,贵政山乡人,1947年在饶平做地下交通工作时遇害。

 

附记:

本文根据1985年8月初在流沙参加座谈的流中校友黄定高、陈登立、陈登饶、黄光惠、陈达龙、陈伯谦、陈蔚岩、陈欣礼、卢法然、余素珠等11位同志回忆材料,参予卢柏同志手稿和回忆材料,并个别访问了陈君岛同志,进行补充核对,整理成初稿以后,经卢柏审阅提了意见,修改一次,形成现在这个回忆材料。

1985年9月21日定稿

 

注:

①普宁县档案馆普专历(71)1号《关于普宁县青年抗敌同志会的调查报告》。

②《普宁县党组织革命斗争大事记》征求意见稿,引自《青报》、张陶、钟淑华等同志回忆录。

③④根据1985年9月6日余树之访问罗天同志记录。

⑤⑥⑧⑨引自卢柏对流中回忆材料初稿的修改手迹(1985年9月)。

⑦引自徐扬同志1984年讲话记录:《潮汕党组织贯彻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概况》,载于《潮汕党史资料汇编》第一辑第60页。

⑩根据黄定高、马章两同志1985年9月口述补充材料。

根据1985年9月余树之访问陈儒识同志口述材料。

根据1985年9月余树之访问黄琳同志口述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