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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爱与教益

2018-01-05 15:53:20  来源:方惠平  浏览人数:882

每个人都有自己成长的路。我从幼稚无知的小女孩到政治上成长为一名共产党员,业务上成为副教授,也走过了近50年的艰难之路。而我在人生的征途上,有两位师傅对我启迪最深,帮助最大,其中一位便是我的父亲方方。

1949年5月,我13周岁的那年,正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渡江南下,我刚由党组织从国民党统治区寻回父母身边。那时,我是一个从小失学的小文盲,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母亲苏惠说我没读过小学,应该留在她身边,进校读初小。而父亲却主张我跟他到革命队伍里去接受教育。母爱的温柔,父爱的刚毅,使我从旧社会的婢奴,成了新世界幸福的主人。为先上好革命的第一课,我便跟随父亲到中国人民解放军闽粤赣边纵队,过着紧张而严格的军事生活。在刘永生司令员的带领下,我们的队伍进行了“小长征”,每天步行40公里,常常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间爬山涉水,穿越丛林,从广东省揭西县的河婆地区到江西省的赣州市,又从赣州绕道井冈山直下广州城。在紧张的战斗生活中,父亲对我要求十分严格,有时甚至是铁面无私。有一回,我们从黄昏7时半出发,马不停蹄地走到第二天的清晨6时半,足足步行了11个钟头。天呀,我又饿又困。现在回忆起来,我十分惊奇:我13岁时的两条腿,可以连续爬山涉水10多小时。我满以为可以好好地甜睡一下了。不料刘永生司令员却宣布坐地休息两个小时,吃完早餐马上动身赶路。我的天,真叫人有苦难言。我便不知天高地厚冲着父亲发问:“爸爸,赶路做什么呀,睡足了再走不是更有精神吗?”这下可把父亲惹火了,他言简意赅地批评我:“十三岁了,已经不是小孩了。你是一名女兵,部队的战士要能吃大苦,耐大劳才对,在革命队伍中,要懂得顾全大局,守纪律,听指挥!下次再任性,就必须受军纪处分!”面对父亲的严声厉色,我落泪了,乖乖地坐地,把头伏在自己双膝上打盹。朦胧间,我听到事务长轻声地对我父亲说:“她才十三岁,刚入伍的女孩……”接着是父亲的话音:“小孩不从小严格对待,大了就麻烦了。”今天回忆起这段往事,我心里甜丝丝的,真是“苦尽甘来乐在心”呀!从小能有机会在革命队伍中经受艰辛磨练,能造就人的刚强意志。

父亲不仅在政治思想方面开导我,还帮助我学习文化,教我写文章。我的行军日记几乎每篇都是经他精心修改,他不仅为我改错别字,改病语病句,还教我如何命题,如何把握中心,如何进行逻辑思考等等。至今,已经时隔60多年了,我仍然记忆犹新。经过两个多月的行军赶路,我们终于用两条腿步行到江西的赣州了。这时,已经是1949年8月,我们的队伍驻于市郊休整,等待与叶剑英率领的南下工作团会师。父亲令我乘此空隙写篇小结,谈谈自己在队伍中的收获和体会。我写了。父亲利用晚间休息时间,挑灯为我批改这篇小结性日记。他非常认真,像审阅什么重要文件似的,一行行一字字地用笔指着批改。他边改边向我解释为什么这样提不对,该怎么写才对。我守候在旁,听着父亲的良言玉语。我的日记被从头到尾地看完了。父亲和蔼可亲地从老花镜的上方关注地看着我。这眼神分明是对子女的鞭策与期望。我从中醒悟到,父母、国家、人民需要我发挥作用;而我从小失学,能力低下,不迎头追上又怎会有能力,有作为呢?!不,绝不能放任自己——我暗地下大决心,立志做一名有知识、有作为的共产党员。这也许是我的人生观的雏形吧!“唔,进步啦,天下难事多都难不倒有志者。是我的小孩,就不会是懦夫懒汉。”父亲的鼓励威力无穷。它令我自律于人生的旅程上,永远向前,不甘掉队!

50年代初期,我在南方大学(华南师大前身)学习马列主义理论课程时,父亲在周末,总是利用茶余饭后之时和我讲述哲学问题,再三提醒我要注意学用结合,“学是为着用,只学不用叫空学;只用不学则用不好。用要用在为民造福,不可盲目乱用,以致祸国殃民!”父亲关于学用结合的指导思想非常明确。他把学好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把学用结合——理论与实践的统一视为共产党员的党性与学风。他说毛泽东之所以成为一代伟人和革命导师,很重要的一面,在于主席善于“以马列主义之矢,射中国问题之的”。

父亲对我入党问题也是关怀备至的。他时常鼓励我:……有入党的愿望很可贵,但要注意从理论上提高认识,在行为方面规范自律;不可‘哗众取宠’,自觉地当好人民的公仆!”最最难忘的是,父亲在曲江马坝农村蹲点时对我的告诫。当时,我受母亲之托去探望他,和他于黄昏散步时,听他谈了许多许多。“……共产党员的品德是最优秀的,首先体现在做人民之人这点上。要做一名无哗众之心的自觉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者,不容易呵。爸爸做得不足,缺点不少;但可以改嘛,活到老改造到老吧!”这肺腑之言,多么诚恳善意;这鞭辟入里的教诲,几十年来一直激励着我勇往直前。

令我痛惜万分的是,“文革”期间父亲受迫害而病重住进了医院还在关心我的入党问题。当时,我从下放地点(福建省德化县盖德公社)到北京去探望他的时候,他首先问我:“入党问题解决了吗?”我很惭愧地说:“爸爸,我做得很少,现在又被下放,条件欠缺得很呢。”

父亲叹息了他这时似乎在深思着什么问题。这使我百感交集,心想:“父亲卧病在床,我还在烦,真没出息呵!”看到我低头无言,他勉励我:“急不得,只要意志坚,一定可解决!”父亲的勉励,坚定着我入党的信心,给了我无穷的动力。正是这种父爱与教益,使我终于成为中共的一名党员。

1994年农历4月18日是父亲的生日。忆往昔父女相处的点点滴滴,真是获益良多,永难忘怀。我不知怎样方能概括父亲对我的厚爱与教育。只有写这篇短文表达对父亲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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