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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尽瘁的县委书记方家悟

2016-09-24 14:04:14  来源:王宋斌  浏览人数:481

鞠躬尽瘁的县委书记方家悟

方家悟是普宁县最早参加共青团、共产党的革命青年之一,是普宁县农民运动的先驱和党组织主要领导人。他历任中共普宁支部农运委员、普宁部委农运委员、普宁县临时人民政府委员、中共普宁县委秘书、普宁县委书记等职。192811月在白色恐怖十分严重情况下,他坚持在大坝上村领导全县革命斗争,由于事繁食少,环境恶劣,患病乏医,不幸病逝,牺牲时年仅26岁。

(一)

方家悟是普宁县洪阳鸣岗村人,1902年生于一个老中医家庭。他的父亲名方舜之,是洪阳附近有名的老中医。他父亲的医德很好,有时为贫苦农民看病不收诊金和药费。其母虽是农村妇女,没有文化,但很勤劳贤惠,爱憎分明。

1911年,方家悟到普宁县黄都高等小学读书。他天资聪颖,学习勤奋,学习成绩在同级中总是名列前茅。1917年,方家悟高小毕业后,以优异成绩考入广州市旅省中学读书。他在广州读书期间,既认真刻苦学习文化知识,又热切追求真理,经常阅读《新青年》、《每周评论》等进步刊物。1919年“五四”运动的消息传到广州后,方家悟即和学校的进步师生一起。参加了声援北京学生运动的示威游行,并在斗争中受到深刻的教育和锻炼。1921年中国共产党诞生后,他和普宁县到广州读书的进步学生杨石魂、方临川、方达史等人加强联系,经常聚会,商讨时事,交流学习心得,进一步受到共产主义思想的教育和熏陶。192311月,方家悟在广州加入了广东社会主义青年团。同年寒假,他和杨石魂、方临川等人回到家乡,倡议和团结了家乡的进步青年方思琼(方方)、伍治之、方书略等30多人组织洪阳集益社,宗旨是团结青年,集思广益,反对封建文化,传播新文化,新思想,其斗争锋芒直指普宁以方十三为首的地主集团压迫剥削人民的封建制度。

1924年初实现国共合作后,广东的革命形势日益发展。方家悟在旅省中学由青年团员转为中共党员。同年暑假,他毕业后即受党组织的委派,回到普宁县下架山登瀛学校任教,以教书为掩护,从中开展革命思想的宣传教育和组织农民成立农民协会。同年11月,方家悟帮助从广州第二届农民运动讲所学习回县的方思琼组织成立新学生社普宁支部。19253月,广东革命政府举行第一次东征取得胜利后,方家悟和方临川、方思琼等进步青年一起,接受党的委托,在县城内成立“国民党普宁县党部筹备处”,并担任筹备委员,公开筹建国民党县党部的工作,目的是为了更好地开展全县的革命运动。

 

(二)

19261月上旬,随着国民革命军第二次东征的胜利和全县农民运动的迅猛发展,由彭湃派出的海丰农运宣传队长、共产党员陈魁亚主持,在洪阳塔脚的南山顶上召开普宁县第一次党员大会,成立中共普宁支部。方家悟参加了这次会议,并当选为中共普宁支部农运委员,主抓全县的农民运动和在农村建立发展党组织工作。1月中旬,党支部分析了全县的形势,为了反击城内方耀家族为首的封建官僚地主的残酷压迫和剥削,以及对农会会员的辱骂、殴打的严重挑衅,组织10万农民发起围攻县城的革命战争。方家悟在这场战斗中立场坚定,英勇顽强,与围城农民同甘苦,共患难,深受农民的信赖和爱戴。经过团结一致的斗争,终于取得围城斗争的胜利。

19263月,在方家悟等人的积极筹备下,国民党普宁县党部在县城内正式成立。方家悟、方书略等7人为执行委员,共产党员卢世光等3人为监察委员,方家悟分工负责农工部的工作。县党部基本为共产党员和国民党左派分子所掌握。在方家悟等人的领导下,这个组织以后在帮助农民开展各项斗争中较好地发挥了作用。同年5月,县党部在组织工农队伍举行庆祝“五一”游行时,与城内反动地主发生冲突。办公地址从城内迁移到大坝林厝祠。

方家悟领导县党部在配合县农会的斗争中,总是率先响应,紧密配合。对东江各县的革命斗争事件,也总是以普宁县各界联合会的名义,发出快邮代电进行声援和支持。如19269月,发动全县4.5万农民及各界人士参加驱逐贪赃枉法、敌视农会的县长熊矩的斗争,并取得了斗争的胜利。同年秋收后,又根据党组织的指示和农民的迫切要求,发动各界人士支持农会开展“二五”减租的斗争,使农会员得到增加粮食、改善生活的实惠,促使全县的农民运动更加迅猛发展,出现了“一切权力归农会”的政治局面。普宁党组织也在斗争中发展壮大。同年11月,中共普宁部委成立,方家悟继续担任部委农运委员。同年12月,他又协助张中耕、黄光成等筹备成立了普宁县总工会,把原来很分散的建筑、打石、木业、理发、缝衣等行业工人组织起来,建立工会,投入革命斗争。

1927年,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潮汕地区的国民党右派也发动了“四·一五”反革命政变。为了反击国民党右派的疯狂屠杀,方家悟参与领导了普宁农军“四·二三”武装暴动,组织4000农军发起声势浩大的围攻县城的战斗。同时,在大坝九江陈氏祖祠成立普宁县临时人民政府,由国民党左派分子李志前任县长,方家悟等7人为政府委员。县人民政府成立后,旗帜鲜明地发出“讨蒋宣言”,通电全国,并制订公布了“减租减息,废除苛捐杂税”等施政纲领。参加普宁武装暴动农军取得了围城打援、全歼敌正规军一个连的辉煌战绩。后因敌强我弱,暴动受挫,农军被迫退往陆丰新田。

6月初,根据东江党组织在陆丰新田召开的会议精神,方家悟和何石、卢世光、黄光成等县党组织领导人率部分农军回县活动。他们按照党的“恢复组织,秘密活动,联系群众,向敌人反攻”的指示,组成小型武装队伍,以大南山为据点,积极开展地下隐蔽的斗争。方家悟和何石等人还利用农军领导人方惟精、许光镐与潮普惠三县保安总队长周潜的私人关系,在流沙白马圩成立一支100多农军充任的“保安”分队,由许光镐的妻舅陈天如任队长。有了这支武装队伍,既可保护农民运动的胜利果实,又可及时镇压反动地主豪绅的反攻倒算。方家悟还坚持隐蔽在下架山南城村,编辑印刷内部刊物和传单,作为发动群众、指导斗争的舆论工具。

(三)

19278月下旬,根据上级党组织的指示,为了策应“八一”南昌起义南下部队,东江特委委员杨石魂在三都书院召开了隐蔽在普宁活动的共产党员和革命骨干会议,部署建立武装,开展斗争,迎接起义军工作。会后,方家悟和农军大队长何石等人,即调集各区农民武装300多人,驻扎在流沙的白塔秦祠堂,开展了攻敌警署,肃杀区、乡反动派等武装活动。92日,方家悟和何石、卢世光率农军100多人,攻陷大坝区署和警署,击毙录事方思周和警官3人,区长林巧春怆惶逃命。同时,他们又率农军在大坝铁山洋击毙横溪区(五区)区员潘伟公,给敌人以沉重打击。924日,南昌起义南下部队占领汕头市。乘此大好形势,方家悟和何石等人即指挥农军进驻大坝、塔脚等地,并在起义军一个营的帮助下,于928日攻下了普宁县城,迫使城内地主武装竖白旗投降,以敌方缴枪100多杆和筹纳白银1.35万元而结束战斗。

101日至3日,南昌起义军和主要领导人从汕头撤退到流沙。方家悟和何石、黄光成、张中耕等人在白塔秦祠堂、珍珠娘宫、流沙教堂等处设立接待点,既忙碌地接待起义军将士,又细致布置沿途各村农会会员做好接待工作。各村农会员立即行动起来,家家户户煮粥和茶水,安放路旁,供应起义军将士。根据起义军南下部队军事指挥部在流沙教堂召开的军事决策会议精神,普宁县党组织和农会担负起护送起义军领导人撤离战区、转赴香港的工作。103日下午,起义军后卫部队在池尾钟潭村后的莲花山遭果陇庄大泉地主民团所带引的陈济棠军队的袭击,经过激战,起义军被严重冲散。方家悟按原来部署,一方面派员护送领导同志转移,一方面做好起义军流散人员的安置和收集失落武器,做好各方面的善后工作。郭沫若等一行4人在战斗失散后,由县劳动童子团团长黄寿山带引转移,途中碰到方家悟,一同带到咸寮村后山坡的草寮里,并安排村农会主席陈开仪的4个儿子轮流放哨,然后和陈开仪一起护送郭沫若等人至惠来县神泉,安置在开“荣兴记”碗铺的陈少光老板店中隐蔽居住。几天后,在当地革命同志的协助下,找到出港渔船,方家悟亲自护送郭沫若等人安全抵达香港。

方家悟到达香港后,千方百计设法与广东省委取得联系。在旅社,他会遇到护送周恩来、叶挺、聂荣臻等同志脱险来港的杨石魂以及方方、龚文河、张典光、杜式哲、杜谦等革命同志。经杨石魂介绍与广东省委恢复关系后,由省委在九龙租一房子给方家悟和方方等人同住。他们在一起学习党内文件,讨论国内革命形势,认真总结前段革命斗争的经验教训。10月末,省委决定派方家悟、张典光回普宁领导革命斗争。

11月初,方家悟回县后,即召集原留县和各区革命骨干20多人在大坝鱼庄湖村秦君平家开会,成立全县党的临时领导机构,并划片分工,负责领导各区工作。方家悟和卢世光、秦君平等人为主负责一、六、八、九区工作,何石、张中耕、黄光成等人为主负责二、四、五区工作。11月中旬,中共东江特委书记彭湃派陈魁亚带领原一批海丰革命同志回普宁工作,建立中共普宁县委员会,方家悟担任县委秘书至19287月。

192711月底至19283月,方家悟和县委领导人,认真贯彻中央“八七”会议精神和上级党委的指示,领导全县人民掀起三次武装暴动高潮,并在彭湃率领红四师第十一团的帮助下,经过反复激烈战斗,于192823日和6日打下了果陇、和寮村两个敌民团据点。213日在大南山陂沟村成立了普宁县苏维埃政府,开创了土地革命斗争的新局面。在这场声势浩大的革命斗争中,方家悟表现出成熟的斗争才干和政策水平。他既要严谨细致起草全县武装暴动计划和党内文件,又要制订暴动中要注意的政策和策略,及时总结暴动的情况和经验。他工作十分繁忙,常常是通宵达旦,废寝忘餐。一有空隙,他还不顾个人安危,亲自到斗争第一线,协助指挥战斗,开展思想政治工作,表现了英勇顽强、不怕牺牲的斗争精神。在严酷的斗争中,当时县委主要领导人犯了诬告同志和生活作风的严重错误。在彭湃主持县委召开特别会议讨论对这个干部的处理时,方家悟全面分析这个同志的一贯表现和对革命的贡献,反对把犯了错误的干部进行枪毙的做法,提出“教育为主,惩治为次,给予工作出路,让他立功赎过”的做法。他的主张受到彭湃的肯定和赞扬。以后,这个干部也的确痛改前非,在斗争中经受了考验,重新担负起重要领导职务,并在大南山反“围剿”斗争中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19284月后,由于敌军压境,疯狂进攻潮普惠苏区。普宁县党组织和革命武装也遭受严重挫折,一批县、区党团领导干部在斗争中光荣牺牲,局势险峻。同年7月,普宁县委书记彭奕牺牲后,由方家悟在危难中挑起县委书记的重任。方家悟带领普宁县党政机关和部分武装在困难环境中从大南山的陂沟、灰寨,退入锡坑、樟树坪等纵深山区,与敌周旋,继续坚持斗争。

同年9月,方家悟和县委其他领导同志分析了当时斗争形势,根据中共东江特委提出的“要改变以前的斗争方式,应分散到乡村中间开展群众工作”的指示,经研究,决定留何石、黄光成、张中耕等带领部分武装留在大南山区打游击,方家悟和县委委员杨少岳等则潜伏到六区(现属揭西县)棉湖、六乡仔一带坚持斗争。方家悟从樟树坪的山洞转移到大坝的上村后,由于前段山上斗争环境十分恶劣,他患疟疾的身体显得十分薄弱,脸色苍白瘦削。但是,他为了指导全县的革命斗争,日夜抱病操劳。经过他的努力,在上村组织起一支11人的短枪队伍,经常到月窟、杜香寮、云石岩等村落活动。11月,方家悟由于事繁食少,患病乏医,不幸在上村病逝。临终时,他还念念不忘党的事业,鼓励杨少岳等同志“坚持下去,为未竟事业而不屈斗争。”

方家悟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光辉的一生。他对党的革命事业无限忠诚,忘我地为党工作。他为人民的解放事业呕心沥血,鞠躬尽瘁。他不愧是党的好儿子,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

 

资料来源:本文根据方方《四十年来普宁革命运动史纪要》、《方方自传》、《黄光成自传》、《张声典日记》,访问方书略、罗绩、张中耕、陈开仪、黄光成、张良、方永文及其母亲记录材料整理。

 

【本文作者是原中共普宁市委党史研究室主任、历史学副研究员。此文载《普宁英烈传》(第一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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